庆老石帆庵

鹑作衣裳铁作肝,老将身事付寒岩。
诸天香积犹多供,百鸟山花已罢衔。
定起水沉和月冷,诗成冰彩敌云缄。
山头画舸谁安楫,我欲看公使石帆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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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鹑鸟羽毛为粗衣,以锻铁般的意志为骨肝,早已把俗世尘事全然托付给清寂的寒岩。
佛门诸天的香积厨仍常有诸多供养,百鸟衔花献佛的旧俗如今早已停歇不再复现。
禅定起身时,沉水香的烟气伴着月色浸满清寒,吟成的诗作清莹冰彻,足以胜过云间封缄的妙篇。
山头上的画船是谁安上了船桨,我想要陪同您乘舟直渡,驾过石帆归隐而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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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鹑作衣裳用鹑鸟的羽毛制作衣裳,这里形容庆老禅师安于清苦修行,不慕世俗华服。
  • 寒岩清冷的山岩,这里代指远离尘嚣的山中禅居。
  • 诸天佛教用语,指护法众天神,这里代指佛门修行的天界境界。
  • 香积佛教语,原指诸天的香积厨,是香饭的出处,后来常用来指代寺院的斋食。
  • 水沉即沉水香,又名沉香,是古时禅修时常焚用的名贵香料。
  • 云缄封存在云间,用来形容诗作清妙,仿佛是天界封藏的佳品。
  • 画舸装饰有彩绘的大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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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禅意贯穿,开篇先以奇崛的笔力刻画庆老禅师的超凡形象,“鹑衣铁肝”的比喻不落俗套,将一位安贫守道、意志坚刚的高僧形象立在纸上。

中间两联紧扣石帆庵的禅居场景展开,既点出佛门典故,又以水月沉香的清寂意象烘托出禅院远离尘俗的清冷氛围,“诗成冰彩敌云缄”一句更是将庆老禅师的诗才与禅心融为一体,尽显清逸出尘的格调。

收尾两句突发奇思,以石帆的庵名生发想象,想要与禅师一同乘舟驾帆归隐,将对禅者的钦慕与对自由出尘境界的向往和盘托出,余韵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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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李邴晚年退居福建泉州时期所作。

石帆庵是泉州当地颇具声名的古禅林,诗题中的“庆老”是庵中修行多年的高僧,李邴与当地禅林僧人多有交游,某次造访石帆庵与庆老谈禅论诗,便写下这首赠人咏庵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