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曲歌辞 白纻歌

张籍 · 唐代 · 绝句

皎皎白纻白且鲜,将作春衫称少年。
裁缝长短不能定,自持刀尺向姑前。
复恐兰膏污纤指,常遣傍人收堕珥。
衣裳着时寒食下,还把玉鞭鞭白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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洁白鲜亮的白苎麻布雪白耀眼,正要用来缝制春衫,适配少年的挺拔身姿。
裁剪缝制时拿不准长短尺寸,亲自拿着剪刀和尺走到婆婆面前请教。
又担心灯烛的香脂弄脏纤细的手指,常常让身旁的人帮忙捡拾掉落的耳坠。
春衫做好穿在身上时正值寒食节出游,手持嵌玉的马鞭,策马快意驰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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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白纻用白色苎麻纤维纺织而成的精细布料,质地轻薄洁白,是古代制作春衫、夏衣的上等面料。
  • 古代儿媳对婆婆的尊称。
  • 兰膏古代添加泽兰等香料炼制的灯油,这里泛指灯烛燃烧时流下的油脂。
  • 堕珥掉落的耳饰,珥是古代女子佩戴的珠玉类耳坠。
  •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,在清明前一两日,习俗禁火冷食,民间普遍有郊野踏青游春的活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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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连贯的动作线索层层铺展,用极细腻的白描手法刻画了民间女子缝制春衫的完整过程,没有堆砌华丽辞藻,却把人物的娇憨恭谨刻画得跃然纸上。

前半部分描摹女子制衣时的种种细节,尤其是持尺问姑、怕污纤指的场景,充满了真实的生活烟火气,完全没有传统乐府旧题的艳俗痕迹。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,从静态的制衣场景跳转到寒食游春的动态画面,着新衫的少年策马飞驰的飒爽风姿呼之欲出,前后形成灵动的呼应,充分体现了张籍乐府诗“俗中见雅、情味真切”的典型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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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纻歌》本是六朝流传的乐府旧题,属于舞曲歌辞范畴,此前的同题作品大多聚焦于歌舞伎的表演情态,多有绮艳浮靡的风格倾向。

张籍这首拟作跳出了旧题的传统藩篱,转而取材于唐代民间的日常家庭生活,融入当时寒食节踏青游春的民俗风尚,以全新的视角赋予这一古题鲜活的世俗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