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三十五首 其三

高而无上不可极,渊而无下不可测。
欲知步步透双关,看取清风生两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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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高邈到没有顶端,无法穷极,深邃到没有底限,无法测度。
想要知晓每一步都透脱有无双境的境界,就体察那习习清风生于两腋的自在状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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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是禅门高僧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诗颂。
  • 极穷尽,抵达尽头。
  • 渊深邃、幽深。
  • 透双关禅门术语,指同时透脱生死、有无、凡圣等相对的两边,不堕任何一边的修行境界。
  • 看取体察、观照,“取”是古典诗词常用的语助词,无实际含义。
  • 两腋腋下两侧,禅门常以“两腋生清风”形容悟道之后逍遥自在、脱尽尘累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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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理趣盎然的禅理诗,开篇两句以“高而无上”“渊而无下”的宏阔描述,点明禅门所证的真如本性超越一切世俗认知的边界,既不能用世俗的高度去丈量,也不能用世俗的深度去揣度,凡俗的思虑智巧根本无法触及它的本质。

后两句则由抽象理境落到具体修证功夫上,“透双关”是禅门核心的修行要义,指不执着于凡圣、有无、生死等任何相对的一端,步步都能超越二元对立的迷执,一旦功夫纯熟,自然便能获得两腋生风、脱尽尘累的大自在境界。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,以清通简净的语言传递出深妙的禅意,读来毫无滞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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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收录于《全宋诗》与宋代禅宗灯录《嘉泰普灯录》中,是临济宗高僧释祖珍为开示门下参禅学人所作的禅门开示诗。

两宋禅风极为兴盛,高僧常以通俗韵语的偈颂形式点破学人迷执,引导其体悟超越二元对立的禅门真境,这首诗便是这类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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