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三十五首 其三三

蔡居士,昔也恁么来,今也恁么去。
今昔两无殊,去来拟何处。
住住,明明百草头,明明无生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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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居士啊,往日你是这般来到世间,今日你又这般辞世而去。
往昔和当下本就没有任何差异,这一来一去又将要去往何处?
停驻啊停驻,明明白白显现在百草的梢头,明明白白不存在凡俗所执的生灭之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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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意译为颂,是禅门僧人用来阐发禅理、记录悟境的韵文作品。
  • 恁么宋代口语,意为“这么、如此”。
  • 无殊没有差别、没有不同。
  • 拟打算、想要,此处引申为“将要、意欲去往”。
  • 无生路禅门术语,指不执着于生灭分别、超越凡俗生死观念的究竟境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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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玄虚的义理堆砌,以极为浅白的口语层层递进破除妄见。开篇以蔡居士的来去设问,直接点破常人心中“昔来今去”的时间分别,紧接着提出今昔无别的核心观点,反问来去何处,消解了世人对空间去向的执着。

末尾叠用“住住”二字作当头棒喝,直接将禅理从抽象思辨拉回当下实景,点明百草梢头的日常现量之中,就圆融着无生无灭的究竟实相,不需要向外别求所谓的解脱路径,体现了宋代禅学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核心旨趣,语短义丰,机锋十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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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祖珍的作品,属于其创作的禅门组诗《偈三十五首》中的第三十三篇,是用来开示修行人、接引信众的宗教诗偈。

当时禅林部分修行人执着于“生灭来去”的分别妄念,向外驰逐求道,忽略了当下日用之间的真实禅意,释祖珍便借禅门流传的蔡居士相关公案,以通俗的偈语形式点破迷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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