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三十五首 其一四

佛不远人,即心而证。
法无所着,触境皆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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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从来不会远离世人,向内观照自心就能够证得本具的佛性。
真正的佛法本就没有任何执着挂碍,所接触的一切外境无不是平等的真如实相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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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也叫偈颂,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、教义的短诗,通常言简意赅,不追求文辞的华丽雕琢。
  • 即心而证禅宗南宗的核心主张,认为佛性本就存在于每个众生的自心之中,不需要向外求索,返观内照就可以直接证得。
  • 着通“著”,意为执着、挂碍,指禅修者陷入对某种固定义理或者境界的贪恋,无法获得自在解脱。
  • 如即真如,佛教术语,指宇宙万有的本体,不生不灭、平等无二,是一切现象背后的真实本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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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仅有短短十六字,却层层递进破除了禅修路上的两层常见迷障,力道十足,毫无拖泥带水之处。

开篇两句直接打破了“佛在西方净土、佛在名山大川”的向外求索妄念,点出众生本自具足佛性的核心立场,把求佛的路径从遥不可及的远方拉回到每个人当下的一念心中。后两句更进一步,连“对佛法本身的执着”也一并扫空,契合六祖慧能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根本宗旨,点明只要心无挂碍,行住坐卧、顺逆诸境全是真如的显现,把禅修的境界落到了日常的每一处当下,是宋代禅偈中以极简语言承载极深义理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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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短偈出自南宋禅僧释祖珍的组诗《偈三十五首》,释祖珍号枯崖,是当时临济宗的代表性禅门大德,长期在福建一带的丛林住持弘法。

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极简偈语开示学人、接引信众的风气,这类偈颂往往摒弃繁琐的义理推演,用最直白的语言点破禅修的核心要义,本首就是作者针对当时学人向外求佛、执着于法相的普遍迷思所作的开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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