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三十五首 其二二

十五日已前,过去心不可得。
十五日已后,未来心不可得。
正当十五日,现在心不可得。
三心既不有,万象复明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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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月圆之前,已逝去的所有心念都无从把握、没有实体。
十五月圆之后,还未到来的所有心念都无从把握、没有实体。
正处在十五月圆的当下,此刻的所有心念也同样无从把握、没有实体。
过去现在未来三心既然全都了不可得,天地万象又由谁来显明主宰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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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也叫偈颂,是禅僧用以宣示禅理的韵语短句,通常言简意赅,暗含机锋。
  • 三心指过去心、现在心、未来心,语出《金刚经》,是禅宗核心义理之一,意为众生妄念流转的三世心念皆无固定实体,不能执着。
  • 万象指天地间万事万物的所有现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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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脱胎于《金刚经》的核心义理,却毫无经论文字的晦涩感,以极为浅白的口语化句式层层递进,先分别点出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三世心念都了不可得,最后以反问收束,直指“万法本空、无有主宰”的禅门要义。

全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,以类似当头棒喝的机锋,引导修行者跳出对时间、心念、外物的所有执取,直下契入无住生心的般若境界,是宋代禅偈中以平实语显深义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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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祖珍的作品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,属于其阐扬般若空性思想的三十五首禅门偈颂组诗中的第二十二首。

禅门常有以“十五日月圆”作为勘辨学人见地的常用话头,这首诗化用《金刚经》中“三心不可得”的著名义理,以十五为时间节点层层推演,破除修行者对三世心念的虚妄执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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