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三十二首 其九

当下禅机显露的古旧通路上白云弥漫，哪怕是碧眼黄须的达摩祖师也尚未熟谙其中的妙旨。
以无孔的禅笛搭配毛毡裹制的拍板，轻轻一声吹奏便驱散了御街之上的彻骨寒意。

• 当堂禅门术语，指直面当下显露的禅机的场景。
• 碧眼黄头代指禅宗东土初祖菩提达摩，因达摩是西土天竺人，眼瞳碧色、须发偏黄，故得此称。
• 谙熟悉、通晓。
• 无孔笛儿禅宗经典意象，没有音孔的笛子，暗喻禅理不落常规言语路径，无法以世俗认知把握。
• 毡拍板用毛毡包裹的拍板，无法敲出清亮声响，同样是违背世俗常识的禅门意象。
• 御街原指皇宫前的大道，这里暗喻禅门的核心正法境地。

这是一首极具机锋的宋代禅理诗，通篇不涉世俗情思，全以禅宗专属意象构建玄奥的禅境。

开篇两句以白云弥漫的古路喻指幽微难测的禅门妙道，就连东土初祖达摩都未能轻易尽悉其中深意，足见禅理不落俗套、难以用寻常认知把握的特质。后两句更是连用两个违背世俗常识的反常意象：无孔的笛子本不可能吹奏发声，毛毡包裹的拍板也敲不出清亮的声响，二者相合却能吹彻寒意，暗喻真正的禅悟不必拘泥于常规的言语、仪轨等外在形式，只要本心契合妙道，便能瞬间打破所有迷障，彻见宗门本来面目。全诗语言奇崛，不落言筌，充分体现了宋代禅林偈颂灵动通透的艺术特色。

释明辩是北宋时期临济宗的著名禅僧，《颂古三十二首》是他创作的系列禅门偈颂作品。

颂古是宋代禅宗十分流行的文体，通常以诗的形式歌咏历代禅宗公案，不直接明说义理，而是借助意象启悟参禅者，这首作品就是该组诗中借特殊禅门意象表达妙悟境界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