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三十二首 其一〇

马祖禅师宣扬非心非佛的禅法要义，当下直契本源没有任何执着窠臼的束缚。
今年树上新结的胡桃，滋味和禅意都远胜过去年的柑橘。

• 马祖即唐代著名禅师马祖道一，是洪州禅派的开创者，禅风机锋峻烈，推动了禅宗在唐代的极大发展。
• 窠窟原指鸟兽栖身的巢穴，在禅门语境中代指学人对禅法名相、义理的固执窠臼，是需要破除的滞碍。
• 胡桃即核桃，此处是禅语中取用的日常具象意象，指代当下鲜活的亲证禅悟体验。
• 柑橘此处代指过去学人从义理、旧说中得来的陈旧禅解，是已经落于痕迹的知见。

这首禅偈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，通篇以浅白通俗的表达传递禅意，是宋代颂古作品中机锋灵动的代表。

前两句直接点破马祖禅法的核心旨归，点明「非心非佛」的本质不是标新立异，而是要扫尽所有二元对立的知见，让修行者当下直见本心，没有任何可以攀附滞留的窠臼。后两句以胡桃和柑橘两种日常果品做对比，用生活化的譬喻点出核心禅理：亲身实证的鲜活当下体验，永远比从书本、旧说中得来的陈旧知见更为真切可贵，完全契合洪州禅「平常心是道」的宗旨，质朴却余味悠长。

这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明辩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，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，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古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阐发提撕，接引后学开悟。

这首诗对应的是唐代洪州宗开创者马祖道一的著名公案：马祖早年曾宣扬「即心即佛」，后续为了破除学人对这一概念的执着，又转而提出「非心非佛」的教理，这首偈颂便是对该公案的禅意解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