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 白雪歌

列鼎佩金章,泪眼看风枝。
却思食藜藿,身作屠沽儿。
负米无远近,所希升斗归。
为人无贵贱,莫学鸡狗肥。
斯言如不忘,别更无光辉。
斯言如或忘,即安用人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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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列鼎而食、身佩金印身居高位,却泪眼婆娑望着风中摇曳的树枝。
反而思念当初吃粗劣野菜的日子,甘愿做一个屠夫酒贩那样的平民。
为父母背米奉养从来不计较路途远近,所期盼的不过是能带回微薄的粮米归家。
为人在世无论身份是高贵还是卑贱,切莫学鸡狗那样只懂得饱食肥身贪图安逸。
这些做人的箴言如果时刻铭记不忘,便不需要额外的外物来增添生命的光辉。
这些做人的箴言倘若被你遗忘,那又何必空披着人的皮囊活在世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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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列鼎古代贵族会排列多个鼎盛放食物,这里代指权贵阶层豪奢的饮食生活。
  • 金章黄金铸造的官印,代指极高的官位和权柄。
  • 藜藿藜和藿都是味道粗劣的野菜,代指平民日常食用的粗劣饭食。
  • 屠沽儿指屠夫、卖酒的市井从业者,在古代属于身份低微的平民群体。
  • 负米出自《孔子家语》中子路为了奉养父母,从百里之外背米归家的典故,代指尽心竭力奉养父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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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多数琴曲歌辞咏史抒怀的常套,以直白恳切的语言阐发安贫守道、重义轻利的立身准则,带有鲜明的禅门偈语风格。

前四句以身居高位者的视角切入,写享尽荣华的权贵反而追念寒微时的本心,形成强烈的反差,极具警醒意味,点出了世人在追逐名利过程中极易迷失初心的普遍困境。后四句直陈道理,没有堆砌生僻典故,以近乎口语的直白劝诫世人,为人的根本在于守道尽孝,而非贪图物质享乐,完全契合贯休作为诗僧教化度人的创作立场,语言质朴厚重,情感真挚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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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末著名诗僧贯休的乐府类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·琴曲歌辞》类目下。

贯休身处唐末乱世,见惯了官场权贵得志之后便忘本逐利、贪腐享乐的乱象,于是借古琴《白雪》曲的题旨,以质朴的语言阐发自己重德守道、不慕浮华的人生理念,有着极强的劝诫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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