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九首·其二

达摩祖师从西方远道而来进入东土弘传禅法，在少林寺中面壁静坐整整九年。
二祖慧可向他求法亲得禅宗心印精髓，细细算来这份作为其实早已经落于机先之后。

• 祖师这里特指汉地禅宗初祖菩提达摩。
• 面壁面对墙壁端坐静修，是达摩在少林寺的代表性修行典故。
• 少林即嵩山少林寺，位于今河南省登封市，是禅宗祖庭。
• 二祖指汉地禅宗第二代祖师慧可大师，俗名神光。
• 得髓指获得禅法最核心的精髓，而非表层的文字知解。

这首禅颂最突出的特色是临济宗特有的“翻案”机锋，跳出了常人对达摩传法的赞颂视角，以反常识的表达点出禅宗“本来无一物”的核心宗旨。

前两句平铺直叙交代公案基本事实，没有任何多余修饰，第三句先肯定慧可求法得髓的殊胜因缘，末句陡然一转以“已输先”打破常规认知：既然禅门要义是人人本自具足、个个本来是佛，达摩大可不必西来东土，慧可也不必立雪断臂，这份刻意求法的有为造作，早就在第一义谛上落了下风。全诗短短四句机锋峻烈，完全没有拖泥带水的俗套表达，把宋代禅僧不立文字、不落窠臼的艺术特色展现得十分充分。

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善悟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，“颂古”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，一般以简短韵文对历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点，暗藏禅家机锋。

本诗所颂的是禅宗最知名的“达摩传法”公案：菩提达摩为西天禅宗第二十八祖，南朝时从海路来到东土，和梁武帝机缘不契后入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，等待堪传大法的根器，最终神光禅师立雪断臂，得传心印，成为汉地禅宗第二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