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与故友聚送吉校书

李端 · 唐代 · 诗

途穷别则怨,何必天涯去。
共作出门人,不见归乡路。
殷勤执杯酒,怅望送亲故。
月色入闲轩,风声落高树。
云霄望且远,齿发行应暮。
九日泣黄花,三秋悲白露。
君行过洛阳,莫向青山度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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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困顿失意时别离便已满含怨怼,又何必要远赴天涯漂泊呢。
你我都是离乡在外的游子,早就看不清通往故乡的归路。
我们情意恳切地举杯劝酒,满心怅然地目送你这位至亲故友。
清冷的月光洒进闲静的窗轩,萧瑟的风声从高大的树间飘落。
你要去往的前路像云霄一样辽远,想来我们的年岁与鬓发都已将入暮年。
重阳佳节对着黄花落泪,深秋时节为白露的消逝暗自悲戚。
你此行途经洛阳的时候,千万不要轻易向着荒远的青山跋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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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吉校书姓吉的校书郎,校书郎是唐代掌管校勘典籍的官职名,多为文士初入仕的职位。
  • 途穷此处指人生路途困顿失意,并非字面意义上的道路走到尽头。
  • 闲轩闲静的有窗的小屋,也指窗前的廊轩。
  • 齿发牙齿与头发,此处代指人的年岁、年华。
  • 三秋指秋季的第三个月,即农历九月,也泛指深秋时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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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惯常的客套赠别套路,开篇就以反诘的语气直抒胸臆,将个人的别离之悲上升到所有漂泊士人的共同感慨,情感沉挚动人。

诗歌中间两联以景衬情,月色、风声两个典型的冬夜意象,把饯别宴上的清冷怅惘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,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。末尾两句的叮嘱语重心长,既暗含了对友人前路坎坷的担忧,也藏着诗人自己对漂泊宦游生涯的厌倦与感慨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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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李端的作品,创作于他旅居长安的后期。

当时安史之乱初平,朝野士人多有辗转漂泊、乡关难返的身世之叹,诗人在一个冬夜邀约旧友相聚,为即将远行的吉姓校书郎饯行,同是天涯流落的境遇让这场普通的送别满含沉郁的共情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