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期吉中孚

李端 · 唐代

行人路不同,花落到山中。
水暗蒹葭雾,月明杨柳风。
年华惊已掷,志业飒然空。
何必龙钟后,方期事远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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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我各走不同的路途,花儿飘落到空山之中。
雾气笼罩水边蒹葭,水色朦胧暗淡,明月高悬,杨柳在清风里轻轻摇动。
惊觉美好年华已经匆匆逝去,平生志向功业都渺然成空。
何必等到年老龙钟之后,才打算追随高僧过隐遁生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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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吉中孚唐代诗人,大历十才子之一,与李端交好,官至户部侍郎。
  • 蒹葭蒹指荻草,葭指芦苇,泛指水边丛生的草本植物。
  • 抛撒逝去,这里指年华白白流逝虚度。
  • 飒然形容衰飒、空无的样子,指壮志零落。
  • 龙钟指年老体衰、行动不灵便的样子。
  • 远公指东晋著名高僧慧远,后世常以远公代指高僧,这里代指隐逸修行的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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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结构清晰,由景入情,层次井然,是大历诗歌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题,将行路的别离之感与山中等待的环境结合,落花点缀空山,营造出清淡空灵的氛围,暗合作者等待时淡然又略带怅惘的心境。颔联“水暗蒹葭雾,月明杨柳风”是传诵千古的写景名句,对仗工整自然,一句写雾中蒹葭,水景朦胧暗淡,一句写月下杨柳,风清月朗,一暗一明,勾勒出清冷幽静的山中晚景,意境浑成,不着痕迹。

颈联转而抒情,由眼前之景触发身世感慨:惊觉岁月虚度,壮志功业都成空幻,沉郁失意之情溢于言外,恰好契合了安史之乱后中唐文人普遍的失意心态。尾联收束翻进一层,以反问表达态度:不必等到年老龙钟才去追随高僧归隐,含蓄点出当下便已经厌倦仕途、向往隐逸的心声,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清淡自然,对仗精工,情景交融,充分体现了大历十才子清婉雅正的诗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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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中孚是唐代诗人,与李端同列“大历十才子”,二人交谊深厚。这首诗是李端在山中等待吉中孚赴约时所作,创作于中唐大历年间。

安史之乱平定后,唐王朝国势衰颓,朝廷政治黑暗,不少文人士大夫对仕途感到失望,普遍萌生了隐逸避世的想法,这首诗正是这种时代心态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