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寄韩弇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独坐知霜下，开门见木衰。
壮应随日去，老岂与人期。
废井虫鸣早，阴阶菊发迟。
兴来空忆戴，不似剡溪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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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独自闲坐便感知寒霜已经悄然降下，推开院门眼见树木枝叶早已凋零衰败。
壮年的光景本该随着一天天流逝而去，衰老哪会按照人的预期提前或者延后到来。
废弃的古井边秋虫早早开始了悲鸣，背阴的台阶旁菊花迟迟未曾绽放。
兴致上来时我空自忆念寻访友人的旧事，如今的心境早已不再像当年雪夜访戴时那样洒脱恣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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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韩弇唐代中期文人，与李端交好，曾登进士第，后入朔方节度使幕府。
  • 木衰树木枝叶凋零衰败，是深冬时节的典型景象。
  • 阴阶背阴的台阶，指终日得不到阳光照射的庭前阶址。
  • 忆戴指忆念友人，典出王子猷雪夜访戴安道的典故，后世常用来指代思念好友、有意寻访的心境。
  • 剡溪水名，在今浙江嵊州境内，是王子猷雪夜乘舟寻访戴安道的行经之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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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以冬夜的清冷意象开篇，首联从独坐、开门两个动作切入，将霜落、木衰的深冬氛围铺陈开来，氛围感十足。

颔联由景及情，抒发时光倏忽、壮年不再的人生感慨，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，却将大历年间多数文人仕途失意、怅惘老去的普遍心境写得真切动人。

颈联选取废井鸣虫、阴阶迟菊两个极具冬日特征的细碎意象，进一步烘托环境的幽冷孤寂，景中全是诗人的落寞心绪。

尾联巧用雪夜访戴的典故，点出寄赠友人的核心主旨，说自己如今空有忆友之心，却再也没有当年王子猷乘兴而行的洒脱，将对友人的思念与自身失意的沉郁心境融为一体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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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端是唐代大历年间“十才子”的核心人物，一生辗转仕途、交游广泛，韩弇是他同期交好的诗友，二人常有诗文往来酬赠。

这首诗作于诗人闲居长安的某个深冬之夜，寒夜独居的清冷感催生了他对时光流逝的怅惘，以及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思念，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