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吉道士还俗因而有赠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闻有华阳客,儒裳谒紫微。
旧山连药卖,孤鹤带云归。
柳市名犹在,桃源梦已稀。
还乡见鸥鸟,应愧背船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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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你这位曾经隐居华阳的道士,换上儒服前去拜谒显贵。
旧日修道的名山连同丹药一同售出,只有孤鹤携着云气随你归来。
你在市井间的旧名依然被人记得,桃源避世的求道旧梦却已经日渐淡薄。
回到故乡见到水边的鸥鸟,你应当会愧疚于它背过船舷远远飞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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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华阳客指隐居华阳山的道士,这里特指吉道士,华阳山是道教传说中的修仙圣地。
  • 儒裳儒生所穿的世俗衣裳,代指放弃道装回归世俗身份。
  • 谒紫微紫微本是古代星官名,代指皇宫或显贵官署,这里指拜谒权贵谋求世俗前程。
  • 桃源代指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中的避世仙境,这里指代吉道士过去隐居求道的理想境界。
  • 鸥鸟这里化用“鸥鹭忘机”的典故,指代隐居时相伴的没有世俗机心的水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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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大历十才子的典型清雅之作,全诗没有直白评判吉道士还俗的选择,全程以意象委婉传递复杂态度,既没有生硬指责友人背弃修道初心,也暗含着对旧隐生涯的淡淡惋惜。

颔联“旧山连药卖,孤鹤带云归”想象奇绝,把吉道士尽数割舍修道生涯所有痕迹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,连过去采药炼丹的山产都一并售出,只剩曾经驯养的孤鹤还带着山间云气随他返乡,清逸的意象里藏着一丝仙气将尽的怅惘。尾联化用鸥鹭忘机的典故,调侃友人如今沾染了世俗机心,连无机心的鸥鸟都不愿亲近他,语气温柔诙谐,全无说教的生硬感,尽显老友之间的相知情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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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大历年间,当时李端在长安周边交游,与不少出入道门的隐士、道士往来密切。

中唐时期不少曾隐居修道的士人,因科举出仕的机缘选择放弃道籍回归世俗,李端听闻相识的吉道士做出还俗选择后,便写下这首诗作为赠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