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戴征士还山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柔桑锦臆雉,相送到烟霞。
独隐空山里,闲门几树花。
草生杨柳岸,鸟啭竹林家。
不是谋生拙,无为末路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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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嫩的桑林间出没着羽毛华美的山鸡,我为你送行一直到烟霞缭绕的山野深处。
你独自隐居在空旷幽深的山林之中,闲静的院舍旁围着几树肆意盛放的野花。
萋萋芳草长满了杨柳依依的堤岸,山鸟在竹林掩映的屋舍边婉转啼鸣。
你归隐绝非是不擅谋生的笨拙选择,更不是走投无路之后的无奈退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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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征士古代对拒绝朝廷征聘、不肯出仕的隐士的尊称。
  • 锦臆指禽类胸脯的羽毛色彩斑斓如同锦绣,这里用来形容野鸡羽毛华美。
  • 烟霞代指远离尘嚣、云雾烟霞缭绕的山野隐居之地。
  • 形容鸟儿啼鸣婉转悠扬。
  • 谋生拙不擅长经营生计,这里是委婉指代不善于钻营仕途规则。
  • 末路赊末路指失意困窘的境地,赊意为漫长辽远,这里指走投无路的窘迫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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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窠臼,开篇不从离别的伤感落笔,反而先点出山野间柔桑野鸡的清和景致,直接将送别的场景延伸到友人即将归隐的烟霞胜处,冲淡了世俗送别的沉重氛围。

中间两联全用白描手法铺陈隐士居所的清幽意趣:空山闲门,花树绕屋,芳草生岸,啼鸟穿林,每一句勾勒的都是令人心驰神往的隐居佳境,足见诗人对友人归隐生活的想象,满含发自内心的艳羡。

尾联两句翻出新意,直接驳斥了世俗对隐士的刻板偏见:世人常把归隐看作是仕途失意后迫不得已的退路,诗人却直言友人的选择是主动的精神高蹈,绝非谋生无术或是穷途末路,将全诗立意抬升到全新高度,尽显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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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时期“大历十才子”代表人物李端的送别作品,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。

当时戴姓征士谢绝了朝廷的征聘,决意脱离仕途归隐山林,李端与他志趣相投,在饯别之时写下这首赠诗,表达对友人人生选择的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