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旅舍别司空文明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凉风飒穷巷，秋思满高云。
吏隐俱不就，此心仍别君。
素怀宗淡泊，羁旅念功勋。
转忆西林寺，江声月下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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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瑟凉风吹过偏僻的深巷，秋日的愁绪漫满了高远的云天。
仕进与归隐两条路我们都未能走通，此刻心绪怅惘，仍要与你作别。
我素来的本心就崇尚淡泊无求，漂泊羁旅之中却也仍惦念着世间功业。
忽然想起往日同游的西林古寺，那月下滚滚的江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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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空文明即司空曙，字文明，唐代诗人，为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，是李端的挚友。
飒形容风声萧瑟寒凉的样子。
穷巷偏僻幽深的小巷，这里指诗人旅居的偏僻居所。
吏隐指不以利禄为意，虽居官却如归隐般淡泊，也代指出仕与归隐两种人生选择。
素怀平素的心怀、素来的志向。
羁旅长久漂泊寄居在外地。
西林寺位于江西庐山的著名古寺，此处代指诗人与司空曙往日同游的旧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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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留别诗堆砌离愁别绪的俗套，将二人共通的人生困顿体验融入别意之中，情感沉挚而不落窠臼。

首联以景起笔，凉风、穷巷、高云共同铺展出清冷寥落的秋日氛围，将无形的秋思具象化，为全篇的怅惘情绪奠定基调。颔联直接点出二人“吏隐俱不就”的共同境遇，将个人的离别之愁上升到同代寒士共通的人生困境，别意的厚重感自然凸显。

颈联写出诗人内心的矛盾张力：素来崇尚淡泊的本心，与漂泊中仍未完全熄灭的功业之念形成对冲，真实展现了大历年间普通文人进退两难的精神状态。尾联以忆旧的虚笔收束，不直接说不舍，而是描摹二人往日同游时月下听江声的淡远场景，将所有未说尽的惜别之意都藏在悠远的江声月色之中，余味悠长，尽显大历十才子清雅淡远的诗风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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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中唐大历年间，是李端旅居外地时在秋日旅舍中写给友人司空曙的留别作品。

李端与司空文明（司空曙）同属“大历十才子”群体，二人交谊深厚，仕途都长期困顿，既没能顺利实现济世功业的抱负，也没能彻底归隐田园，此次临别之际二人同有仕隐两难的怅惘，诗人便以这首诗寄寓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