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云际寺赠深上人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暂别青蓝寺，今来发欲斑。
独眠孤烛下，风雨在前山。
坏宅终须去，空门不易还。
支公有方便，一愿启玄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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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曾短暂辞别这座古寺，此番重来鬓发已经快要斑白。
我独自在孤灯之下安歇，听着前山方向传来的风雨声。
世间如同倾颓坏宅的俗世终究要离去，佛门的清净境界一旦离开便难再返回。
深上人您如东晋支遁大师深谙佛法妙义，我诚心祈愿您能为我开启入道的关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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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深上人“上人”是对佛教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，“深”是这位高僧的法名。
  • 青蓝寺此处代指云际寺，青蓝原是佛家僧衣的染料色彩，后世常以青蓝代指寺院。
  • 空门佛教的别称，因佛教认为诸法皆空，以“空”作为进入解脱的门户，故称空门。
  • 支公指东晋著名高僧支遁，字道林，是当时玄谈与禅修的代表人物，此处用来代指诗题中的深上人。
  • 玄关佛教中指入道的关键法门，也指修行过程中参悟妙理的核心关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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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行旅的沧桑感与禅门的清寂意境完全融为一体，没有刻意堆砌晦涩禅语，却处处透出沉挚的向佛之心。

开篇两句以重游旧地时鬓发将斑的细节，点出岁月蹉跎的身世之感，次二句孤烛独眠、风雨前山的场景，以清寒孤寂的环境烘托出诗人内心孤迥的心境。后四句直抒胸臆，将俗世比作终将倾颓的坏宅，将佛门视作难再归的清净之地，直白袒露了自己厌倦世俗羁绊、向往禅修清净的真实情志，语淡而情深，是中唐文人赠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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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李端的后期作品，云际寺位于长安附近的终南山中，是唐代享誉盛名的禅林古刹。

李端一生多次往来于终南山寺院之间，与诸多高僧交游，这首诗便是他重游云际寺时，赠送给寺中高僧深上人的抒怀之作，此时诗人已饱经世事沉浮，生出了强烈的出世向佛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