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·将归操

秋日的河水啊颜色幽邃深暗，我想要渡过去啊却找不到可行的路径缘由。
蹚过浅水的时候石头磕碰磨伤我的脚，乘船渡深水的时候蛟龙钻进我的船，我要是贸然渡河事后懊悔啊又能把过错归咎于何处？
回去吧快回去吧，不要和顽石相争斗啊也不要去招惹蛟龙妄求什么。

• 济本义为渡水，此处引申为奔赴仕途、追求政治理想。
• 石啮石头磕碰磨咬，啮是咬的意思，此处暗指小人为难、琐事缠身带来的伤害。
• 归尤归罪、归咎，尤指过错。
• 应龙求向蛟龙求取利益，此处指招惹权贵、向凶险的官场势力谋求晋升。

这首诗采用典型骚体形式，以“兮”字调节舒缓的咏叹节奏，通篇使用比兴手法，以渡水遇险的全程比喻仕途行路的万般凶险。

全诗没有直接铺陈现实的政治遭遇，而是全程借渡水的意象层层推进：从河水幽邃看不清前路，到浅水伤足、深水遇龙，把进退两难的绝境写得极具画面感，最后发出“归乎归乎”的反复慨叹，情感真挚沉郁，把诗人对险恶官场的厌弃、对全身而退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《将归操》本是古代琴曲名，又名《陬操》，相传为孔子周游列国处处碰壁、将要返回鲁国时所作，属于乐府诗中的琴曲歌辞类目。

韩愈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末年，当时他仕途困顿，因直言进谏屡遭权贵打压，深感世道艰险、前路难行，于是借古题抒发自己萌生退意、不愿再冒险追逐仕途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