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发瓜州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晓发悲行客，停桡独未前。
寒江半有月，野戍渐无烟。
棹唱临高岸，鸿嘶发远田。
谁知避徒御，对酒一潸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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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时分启程，远行之人满心悲戚，停下船桨独自徘徊不肯向前。
清寒的江面上还浮着半轮残月，野外的戍楼上渐渐消散了残余的炊烟。
船工的渔歌在靠近高岸的地方响起，鸿雁的哀鸣从远处的田野间传来。
谁能理解我这般避开随行仆役的心境，对着杯中的酒忍不住潸然落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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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晓发拂晓时分出发。
  • 停桡桡指船桨，停桡即停船。
  • 野戍野外驻军的戍楼、营垒。
  • 棹唱船工行船时所唱的歌谣。
  • 徒御原指驾车的仆役，这里泛指随行的仆从人员。
  • 潸然泪水滑落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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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律以羁旅之愁贯穿始终，全程紧扣“晓发”的时间节点铺陈景物，清冷的残月、消尽的晨烟、远岸的棹歌、野田的鸿鸣，所有拂晓时分的典型意象都染上了诗人的主观愁绪，情景交融毫无痕迹。

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呐喊，而是以克制的白描层层铺垫情绪，末句的潸然落泪将前文蓄积的羁旅漂泊、前路茫然的怅惘情绪完全释放，余味悠长，是中唐行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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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李端早年漫游江南时期的作品，瓜州位于长江北岸，是唐代南北交通的重要渡口，往来行旅多在此停驻待晓渡江。

诗人为了求取功名辗转漂泊，在拂晓即将渡江的时刻，被积压许久的羁旅愁思裹挟，写下这首纪行抒怀的五言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