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 残形操

有兽维狸兮我梦得之,其身孔明兮而头不知。
吉凶何为兮觉坐而思,巫咸上天兮识者其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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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梦中见到一头野兽,原来是只狸猫,它的皮毛通体光亮,可头颅却始终看不见。
我醒后端坐思索,这异象究竟预示着什么吉凶,可善知天意的巫咸早已升天,如今又有谁能解读我的困惑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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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维句中语气助词,无实义。
  • 狸狸猫,俗称山猫。
  • 孔明通体明亮,这里指狸猫的皮毛花纹清晰光亮。
  • 觉醒来,指从睡梦中苏醒。
  • 巫咸上古传说中的神巫,善占卜吉凶,能通天地神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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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骚体经典的“兮”字调句式,以梦境中的残缺狸兽为核心意象,开篇先叙写梦中奇遇,明明见到皮毛光亮的狸兽,却偏偏看不到它的头颅,这种残缺的异象天然带有荒诞的神秘感,为后文的追问埋下伏笔。

后两句从梦境转向醒后的理性思索,诗人因异象追问吉凶,却连能通神明的巫咸都早已升天远去,当世无人能解读这份预兆,暗喻贤才遭际残缺、世无伯乐知音的现实,将个人怀才不遇的幽愤藏在奇幻的意象背后,语短情长,余味悠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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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残形操》本是古代古琴曲名,相传为春秋时期曾参所作,韩愈此篇为拟古乐府琴曲辞,是《全唐诗》收录的韩愈“琴曲歌辞”十二首之一。

此诗大致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,当时韩愈仕途尚未通达,长期沉沦下僚,饱尝世无知音的怅惘,便借梦中所见残形之狸的意象,寄托自身的人生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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