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集张尹后阁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乘龟兼戴豸,白面映朱衣。
安石还须起,泉明不得归。
应门常吏在,登席旧寮稀。
远客长先醉,那知亚相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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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身佩龟符头戴獬豸冠,白皙的面庞映衬着鲜亮的朱红官服。
谢安石终究还是要出山承担仕宦重任,陶渊明辞官归隐之后再也没能重返官场。
府邸的正门值守处常有当差的小吏,同席落座的旧日同僚却日渐稀少。
我这漂泊远来的客子常常先饮得大醉,哪里顾得上体察亚相的威严气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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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乘龟指身佩龟形官符,唐代五品以上官员随身佩戴龟符作为身份凭证,此处代指张尹身居高位。
  • 戴豸指头戴獬豸冠,獬豸是传说中能辨明曲直的神兽,古代执法类官员的冠帽上饰有獬豸图案,此处代指张尹的官职身份。
  • 安石东晋名相谢安,字安石,早年隐居东山,后来迫于时势出山入仕,此处用来比喻张尹身居要职。
  • 泉明即东晋诗人陶渊明,又名陶泉明,他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隐,此处是诗人自比。
  • 应门古代贵族府宅中负责通报、值守的门吏,此处指张尹府邸的正门值守处。
  • 亚相汉代御史大夫地位仅次于丞相,故称亚相,唐代常用来尊称京兆尹等高阶官员,此处指张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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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大历时期宴集酬赠之作,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痕迹。

首联直接点出张尹的尊贵身份,红白色彩对照鲜明,人物形象鲜活生动。颔联连用两个历史人物典故,将主人出仕的显贵和自己欲归隐而不得的失意形成鲜明对照,不着痕迹地寄寓了身世之叹。颈联转写宴集现场的冷清场景,旧交零落的孤寂感悄然溢出纸面。尾联以远客先醉的疏狂姿态收束,看似随性放浪,实则暗含对官场森严威仪的疏离与厌倦,余味淡远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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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大历年间“大历十才子”代表诗人李端旅居长安时所作。

诗题中的“张尹”指当时担任京兆尹的张氏,“尹”是唐代对京兆府最高行政长官的尊称,李端受邀在冬夜赴张氏后阁举办的文人宴集,即席写下这首五言律诗,暗寄自身仕途失意的漂泊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