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·别鹤

杨巨源 · 唐代

海鹤一为别,高程方杳然。
影摇江海路,思结潇湘天。
皎然仰白日,真姿栖紫烟。
含情九霄际,顾侣五云前。
遐心属清都,凄响激朱弦。
超摇间云雨,迢遰各山川。
东南信多水,会合当有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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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海边的仙鹤一旦辞别旧侣,便振翅飞向高天,前路渺远无边。
身影飘摇在江海之上的旅途,愁思郁结在潇湘的辽阔云天。
品性高洁的它昂首仰望白日,超凡的身姿栖宿在紫色烟霞之间。
满怀深情翱翔在九霄云际,在五彩祥云前频频回望旧侣。
高远的志趣遥系天帝的仙都,凄清的鸣声激荡着琴上的红弦。
翱翔在云雨之间自在逍遥,彼此分隔在遥远的不同山川。
东南一带诚然是江河众多,我们终有重会的那一天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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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高程高远的路程,此处指仙鹤高飞的云天路途。
  • 杳然渺远不见尽头的样子。
  • 潇湘指潇江与湘江流域,今湖南一带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水泽辽阔的江南之地。
  • 紫烟山间或天际的紫色烟霞,常用来指代仙境般的清幽居所。
  • 九霄传说中天的最高处,泛指极高的天空。
  • 五云五色祥云,古典文化中象征祥瑞的云气。
  • 遐心高远超脱的志趣。
  • 清都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,此处指代高洁的精神归处。
  • 朱弦用熟丝制成的红色琴弦,代指琴。
  • 迢遰也作迢递,形容路途遥远绵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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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别鹤为核心意象,托物言志,将人间的离别之情完全投射在仙鹤的游踪之上,物我浑然一体。

全诗没有陷入传统别鹤诗的悲苦基调,前六句铺陈仙鹤离别之后的高洁行迹,既写出了别离的怅惘,也凸显了主人公超凡脱俗的品格,末尾两句笔锋一转,点明东南水路畅通,终有会合之期,将离别的凄清转化为充满希望的旷达,在同类题材中别具一格。

作为琴曲歌辞,全诗的节奏韵律与琴曲的旋律高度契合,从初别的怅然到途中的思恋,再到最后的期许,情感层层递进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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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杨巨源所作的乐府琴题诗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“琴曲歌辞”类目之下。

“别鹤”是古代经典琴曲题材,古辞多以孤鹤失侣喻写人间离别之痛,杨巨源此作跳出传统悲戚的窠臼,借别鹤的意象寄寓友人离别后仍存重逢期许的旷达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