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故山赠司空曙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汉主金门正召才,马卿多病自迟回。
旧山暂别老将至,芳草欲阑归去来。
云在高天风会起,年如流水日长催。
知君素有栖禅意,岁晏蓬门迟尔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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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家天子正在金门广召天下贤才,我却像多病的司马相如一样独自徘徊迟留。
辞别旧日山居没多久就发觉年岁将老,芳草眼看就要凋零,不如趁早动身归来。
浮云高悬在高空,等风来便会升腾而起,年华如同东逝的流水,时时刻刻催人老去。
我知道你素来就有栖心禅意归隐山林的志向,等到岁末之时,我会留着柴门等你归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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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门即汉代的金马门,是朝廷征召的贤才待诏待命的处所,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招揽人才的机构。
  • 马卿指汉代辞赋家司马相如,字长卿,后世常简称马卿,他曾因身患消渴病辞官闲居,这里是诗人以司马相如自喻。
  • 迟回徘徊流连,迟疑不前。
  • 欲阑即将凋残、将近尾声。阑,将尽。
  • 栖禅意栖心于禅理、寄情山林的意愿,指归隐闲居的志向。
  • 岁晏岁末,一年将尽的时候。
  • 蓬门用蓬草编扎的简陋门户,代指隐者清贫的居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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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情理交融,将仕与隐的矛盾心绪抒发得沉挚动人,典型体现了大历诗人群体的普遍精神面貌。

首联借司马相如的典故,暗点朝廷招贤的大背景下,自己却不愿为功名奔走的疏懒心性,避开了直白的牢骚,显得温厚从容。颔联直接扣住“忆故山”的题旨,化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的典故,以芳草将尽的暮春意象烘托归思,自然毫无斧凿痕迹。颈联以云待风起、年如流水的对句,把抽象的时光流逝具象化,既暗含对友人终将乘时得志的期许,又藏着对岁月不居的深沉慨叹,意蕴双层。尾联收束到赠友的本意,直言自己会为友人长开柴门等候,足见二人相知之深,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,清隽淡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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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的李端写给挚友司空曙的寄怀赠答之作,二人同为大历年间的核心诗人群体成员,交谊深厚,平生多有同游唱和。

安史之乱平定后,二人都曾赴长安谋求仕进,却都在宦海沉浮中生出对官场奔竞的厌倦,对早年同游的故山隐居生活十分怀念,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创作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