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园即事赠考功王员外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南陌晴云稍变霞,东风动柳水纹斜。
园林带雪潜生草,桃李虽春未有花。
幸接上宾登郑驿,羞为长女似黄家。
今朝一望还成暮,欲别芳菲恋岁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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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郊外的晴空云色渐渐晕成霞彩,和煦的东风拂动垂柳,水面波纹斜斜漾开。
园林还残留着冬日余雪,青草已悄然萌动新芽,桃李虽已入春,却还未曾绽放花朵。
我有幸陪同您这位贵客登临这如郑驿一般的居所,却自惭像黄家待嫁的长女一般,久居下位未能显达。
今日同游抬眼之间竟已到了日暮时分,将要辞别这满园初萌的芳菲,不由深深眷恋这大好的春日年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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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陌城南的郊野道路,此处泛指闲园外的郊外通路。
  • 考功员外唐代吏部下设考功司,掌官吏考课黜陟之事,员外郎是考功司的副长官。
  • 郑驿典故出自《左传》,春秋时郑国为接待贤士公孙侨专门设置的驿馆,后世用来代指礼遇宾客的居所。
  • 黄家长女典故出自《乐府诗集·相逢行》,传说黄家有三女,长女待字闺中迟迟未嫁,此处是诗人自谦,感慨自己仕途淹留、未能及早显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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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描摹早春景致,没有俗套的浓艳春景刻画,精准抓住了乍暖还寒时节的独有特质:晴云转霞、东风摇柳、残雪之下草芽暗生,桃李逢春却尚未着花,细腻鲜活地勾勒出闲园初春的清幽氛围。

颈联的用典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,以“郑驿”尊称友人,既夸赞了王员外的贤士身份,也点明了自己待客的诚意,以“黄家长女”自喻,委婉抒发了自己久居下位的失意羞惭,没有直白的乞怜,符合文人酬唱的雅正尺度。

尾联收束于当下的游宴场景,半日游赏不觉天色向暮,表面是眷恋春日芳菲,实则既暗含对与友人相聚时光的珍视,也藏着对年华流逝、仕途尚远的淡淡怅惘,情寓景中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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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,当时李端旅居长安,是“大历十才子”中的核心代表人物,常与朝中下层官吏诗文唱和。

考功王员外即时任吏部考功员外郎的王姓官员,考功司掌管全国官吏的考核升降,是当时文人交游往来的重要对象,这首诗便是李端在自家闲园宴请王员外时的即事酬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