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故将军庄

李端 · 唐代 · 绝句

曾将数骑过桑干,遥对单于饬马鞍。
塞北征儿谙用剑,关西宿将许登坛。
田园芜没归耕晚,弓箭开离出猎难。
唯有老身如刻画,犹期圣主解衣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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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他曾率领数名骑兵穿越桑干河畔,远远面对敌方首领从容整理马鞍。
塞北的征战之士都熟知他善用利剑,关西一带的老将都公认他堪当拜将的重任。
如今田园早已荒废,想要归乡耕作却为时已晚,弓箭的弦都已松脱,即便外出游猎也难以拉满。
只剩下衰老的身躯瘦骨嶙峋如同刻画,还期盼着圣明的君主能赏识自己的才干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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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桑干即桑干河,位于今河北西北部,是唐代北方边境的军事要地。
  • 单于汉代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,这里代指唐代北方游牧部族的君主。
  • 整理、整治。
  • 熟悉、精通。
  • 宿将久经战阵的老将。
  • 登坛指古代君主筑高台郑重拜授将帅的仪式,这里代指承担军事重任。
  • 芜没田地荒废,被杂草遮蔽。
  • 解衣看用汉文帝亲往军营劳军,为周亚夫解开铠甲以示信任恩宠的典故,代指君主赏识重用武将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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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采用今昔对照的艺术手法,前半部分极写故将军当年的勇武风采与崇高声望:率轻骑闯边庭、直面敌酋的过人胆气,麾下士卒服其能、同辈名将推其才的地位,寥寥数笔就把一位功勋卓著的名将形象立了起来。

后半部分笔锋陡转跌落,尽数老将晚年的落魄境遇:田园荒废无以为生,兵刃久疏难以开弓,昔日叱咤风云的英雄如今连寻常农耕游猎的生计都难以为继,落差感极强。

收尾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即便衰老到瘦骨如雕刻出来的模样,老将依然没有放弃报国的期望,盼着君主能赏识自己,既饱含诗人对老将壮志未酬的深切同情,也暗含对当时朝廷弃置贤才的委婉讽喻,沉挚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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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,“大历十才子”之一的李端游历关中乡野时,造访了一位被朝廷弃置、闲居在庄园中的退役老将,有感于其生平遭际写下这首题壁诗。

安史之乱平定之后,唐王朝朝政昏聩,大批曾经在边庭立下汗马功劳的旧将得不到重用,被闲置乡野,诗人通过这首作品为这类壮志未酬的英雄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