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三首·其三

释钦 · 宋代 · 律诗

有句无句,明来暗去。
活捉生擒,捷书露布。
如藤倚树,物以类聚。
海外人参,蜀中附子。
树倒藤枯,切忌模摹。
句归何所,苏嚧苏嚧。
呵呵大笑,破镜不照。
大地茫茫,一任趯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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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家有言句又不落言句,明明显现又暗暗运化。
直下当场活捉生擒,捷报文书传布四方。
如同藤蔓依附树木,世间万物各以类别相聚。
海外出产名贵的人参,蜀地盛产药材附子。
树木倒伏藤蔓枯萎,千万不要刻意模仿拘泥。
言句究竟归于何处,苏嚧苏嚧随口任运无有定迹。
豁然呵呵大笑,破镜无法再照见完整影像。
大地辽阔茫茫无际,任由你纵横跳跃自在往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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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,指以诗偈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颂赞评唱,阐发禅理。
  • 捷书露布古代军事上公开传布的捷报,这里用来比喻禅机迅疾显露,毫无遮拦。
  • 模摹模仿、拘泥于外在形迹。
  • 苏嚧亦作苏卢,口语拟声词,这里形容随口任运、无有执着的状态。
  • 趯跳跳跃,这里指禅者任运自在、无拘无束的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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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机锋诗,通篇不用玄奥的佛理术语,而是以鲜活的日常意象阐发禅家要义。

全诗以藤蔓倚树的比喻,点出参禅者不可执着于言句文字的依附,又以人参、附子两种不同产地的药材为喻,说明禅门根机各有不同,不可一概而论。末尾以大笑、破镜、大地任跃的意象,写出破除所有文字执着之后,心灵获得完全自由的境界,机锋百出,俚俗生动,尽显宋代禅僧颂古的典型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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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钦所作的禅门颂古,属于禅宗特有的偈颂文体。

颂古的创作目的是以诗偈的形式评唱前代禅宗祖师留下的公案机锋,接引学人领悟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的禅门要义,这首诗所颂的是禅宗史上著名的“有句无句”公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