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四

水底泥牛嚼生铁,憍梵钵提咬着舌。
海神怒把珊瑚鞭,须弥山王痛不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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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底的泥牛啃嚼着坚硬的生铁,证得圣果的憍梵钵提竟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。
海神发怒挥动珊瑚制成的神鞭,就连居于世界中心的须弥山王也痛得难以忍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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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泥牛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意象,原指入水即化的泥牛,此处用泥牛嚼生铁的反常场景,打破常人的惯性逻辑认知。
  • 憍梵钵提也作憍梵波提,是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,因过去世因缘证得圣果,又被称为牛呞尊者。
  • 珊瑚鞭用珊瑚制成的神鞭,是古代神话体系中海神所持的珍稀宝物。
  • 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圣山,被认为是世间最为殊胜坚固的存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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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通篇使用极度反常的意象组合,完全违背世俗世界的物理规则与经验常识,是典型的禅宗机锋作品。

泥牛本不能嚼物,生铁更是坚硬难食,憍梵钵提作为证得圣果的尊者更不可能出现咬舌的失误,海神挥鞭连最为坚固的须弥山都痛不可忍,一系列违背常理的描写,目的就是强行撕裂学人的惯性思维,让他们跳出对有无、对错、痛痒等二元对立认知的执着,直下体悟到一切万法本空、所有分别皆是妄念的禅门要义,充满了临济宗禅风的峻烈与奇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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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大慧派祖师释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十一,是其弘法期间创作的组诗《偈颂一百六十首》中的第四首。

这类禅偈完全跳出世俗诗文的常规创作逻辑,专门用违背日常经验的反常意象,破除修行者对世俗认知的执着,引导学人体悟不落二元对立的禅门实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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