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七

眼不自见,刀不自割。
吃饭济饥,饮水定渴。
临济德山特地迷,枉费精神施棒喝。
除却棒,拈却喝,孟八郎汉,如何止遏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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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没法看见自己的形貌,刀刃没法切割自身的锋刃。
吃饭才能消解腹中饥饿,饮水才能止息口中干渴。
临济义玄、德山宣鉴两位祖师反而在此处迷执,白费精神施用棒喝的机锋。
去掉棒打的形式,撇开呵佛骂祖的做派,那强横的禅门中人,又要如何去约束开示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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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临济德山指唐代两位著名禅僧,临济宗的开创者临济义玄,与禅门宗匠德山宣鉴,二人常以棒打的方式接引学人,启悟后学。
  • 棒喝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手段,对提问的僧人或以棒打,或以口喝,破除其迷执,令其瞬间开悟。
  • 孟八郎汉宋代禅门常用的俗语,指强横不羁、不守常规的禅僧,此处代指一味执着棒喝外在形式的禅门中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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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以极其浅白的日常事理开篇,用“眼不自见”“刀不自割”两个通俗的比喻,点明万物都无法反向作用于自身本性的规律,再以吃饭饮水的常识,说明禅理本就平实,不需要故作玄虚。

后面笔锋一转,打破对传统机锋的偶像崇拜,甚至调侃两位古德“特地迷”,直指后世禅门对棒喝的形式化迷执,最后提出要除却棒喝的外在窠臼、回归禅学明心见性本真的主张,语言泼辣明快,充满了禅门宗师的鲜活机趣,是大慧宗杲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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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开示之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中。

晚唐以来临济、德山的“棒喝”机锋成为禅门接引学人的著名范式,流风所及,后世不少学僧执着于棒喝的外在形式,反而背离了明心见性的禅门本旨,释宗杲便创作这组偈颂针砭当时的禅门流弊,阐发自己不落窠臼的禅学主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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