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四

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则易,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则难。
有人道得不难不易句,却来径山手里请棒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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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外在的山河万物收摄归于自性本心是容易的,破除我执将自身全然融入山河万物之中却十分困难。
要是有人能说出一句不落在难、也不落在易的契合禅理的话,就来我径山这里,尝尝我手里禅棒的滋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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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偈陀”的意译,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语短句,多为开示学人所作。
  • 道得禅宗术语,指说得出契合禅理的真实见地。
  • 径山此处是释宗杲的代称,因他晚年住持临安径山兴圣万寿禅寺,世称径山宗杲。
  • 棒吃即吃棒,禅门“棒喝”机锋的常用语,指禅师用棒打勘验、接引学人,是峻烈的禅门施教手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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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以极其浅白的语言点破禅修的两层境界,开篇两句一反常人认知,指出凡夫容易做到的“万法归我”的主观收摄,远不如破除我执、物我同融的境界来得艰难,直戳很多修行人的认知误区。

后两句陡转机锋,以“不难不易”的不落两边的要求,把前面的相对义全部扫空,最后以“请棒吃”的峻烈禅风收尾,尽显大慧宗杲所属的临济宗禅风泼辣、不留余地的特色,没有丝毫模棱两可的俗套,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机锋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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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居住径山说法期间所作,属于禅门开示的机锋偈语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四。

当时禅林盛行参究公案、不落两边的中道观机锋,释宗杲借此偈点破修禅的两个层次,接引学人明心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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