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云际寺暕上人故院

满头白发是岁月匆匆浸染出的痕迹，我素来怀有归隐青山的疏懒心意。
就像东晋高僧慧远已然辞世，我从此再也无缘亲近这方禅林净土。

• 上人佛教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。
• 草草心指疏放闲散、不被俗务牵绊的出世心境。
•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，后世常以远公代指德行出众的高僧，此处代指暕上人。
• 东林即东林寺，是慧远当年驻锡弘法的道场，此处代指云际寺暕上人的禅院。

这首五言绝句篇幅极短，却将追怀友人的怅惘之情写得含蓄沉挚，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前两句以“白发匆匆”点出岁月流逝的迅疾，用“青山草草”托出自己闲散的隐者心性，暗合自己与暕上人相交多年的精神契合点。后两句借用慧远与东林寺的熟典，既暗赞了暕上人的崇高德行，也把人去院空、再也无从叩问禅心的失落感写得余味悠长，全诗无一字直写悲恸，却处处透出物是人非的清寂怅惘，是中唐咏僧怀人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端漫游长安周边寺院时创作的题壁怀人作品。李端一生与方外人士交游颇深，常与各地诗僧、高僧往来唱和，禅林是他重要的精神栖居地之一。

暕上人是云际寺的得道高僧，也是李端素来敬重的友人，诗人重游旧地时得知上人已经圆寂，人去院空，睹物生情便写下这首短诗寄托追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