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二八

今朝九月初五,天色半晴半雨。
衲僧鼻孔眼睛,切忌和泥合土。
惺惺直是惺惺,灵利不妨灵利。
等闲问着十人,五双不知落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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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正是九月初五的时日,天色半是晴朗半飘细雨。
禅僧的眼目鼻孔这些本分事,千万不能糊里糊涂和稀泥不分。
清醒明觉就该做到彻彻底底的清醒,机敏伶俐也不妨尽情展现你的伶俐。
若是随便拿禅理去问询十个修行人,十个人里倒有五对完全不知道证悟的实处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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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衲僧禅僧的常用自称,也可泛指所有出家修行的僧人。
  • 和泥合土禅门俗语,指含糊笼统、不分皂白、一味和稀泥的糊涂状态。
  • 惺惺清醒明觉,这里特指禅修层面上的明悟自性、不迷不昧。
  • 落处落脚的实处,这里指禅修真正证得的境界,而非口头空谈的机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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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玄学典故,以极浅白的日常口语开篇,用九月初五半晴半雨的寻常天色起兴,自然引出对禅林学人的恳切警示。

全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,全是禅师直指人心的肺腑之言,先警示学人切不可浑浑噩噩混日子,要明见自己的本来本分,又进一步点出真清醒和假伶俐的本质区别,最后以十人中五人不知落处的现实,点破当时禅林普遍浮于表面、未得真悟的弊病,语浅而意深,充满了临济宗特有的峻烈家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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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大慧宗杲禅师所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一,属于他随缘开示徒众的禅门开示偈。

宗杲所处的两宋之际,禅林风气浮泛,很多学人只背诵几句机锋公案的口头套话,并未真正明悟自性,流于笼统颟顸,这首偈正是针对当时的禅林流弊所作的警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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