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三四

毘蓝园里不曾生,双林树下何曾灭。
不生不灭见瞿昙,眼中又是重添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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毗蓝园中佛陀本就未曾有生相,双林树下又何曾有过寂灭的痕迹。
若执着于不生不灭的表层义理去求见佛法真谛,反而如同清净的眼中又额外添了一层尘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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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毘蓝园即毗蓝园,相传为释迦牟尼佛降生的处所。
  • 双林树即娑罗双树,相传释迦牟尼佛在拘尸那迦罗城的双树之间入灭。
  • 瞿昙释迦牟尼的族姓,此处代指佛陀,也代指佛法的究竟真谛。
  • 重添屑屑指眼中的尘屑,禅宗常用“眼里着屑”的譬喻,指代人执着于虚妄知见,反而自我遮蔽本有的清净本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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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尽显临济宗“杀活自在”的峻烈禅风,开篇直接推翻常人认知里佛陀降生、入灭的常规叙事,没有铺垫就直扫表层生灭相,点出佛法核心的无生无灭要义。

后两句更是翻进一层,连“不生不灭”这个义理本身也一并破除,点明只要你把“不生不灭”当作一个可以抓取、可以求证的实体目标,就已经落入了新的执念窠臼,等于在原本清净无染的自性上又蒙上了一层知见的尘垢,完全打破了所有修行路径的依赖,直指禅门“本来无一物”的终极旨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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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(世称大慧普觉禅师)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,后被编入《全宋诗》。

当时不少修习禅法的学人拘泥于佛学“不生不灭”的文字名相,把抽象义理当作实有的追求目标,反而落入知见障,这首偈正是针对这类修行弊病所作的针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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