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三六

四月二十五,久晴忽尔雨。
竺士大仙心,东西密相付。
这个犹是时节因缘,未是衲僧门下消息。
北山老大虫,咬杀南山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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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四月二十五这天,长久的晴天忽然降下甘霖。
古佛大士的玄妙真心,西天到东土代代秘密付嘱传承。
这些尚且只是顺应时节的方便教化,还不是禅门衲僧本分的真实宗旨。
北山的那头威猛老猛虎,当场便把南山的猛虎一口咬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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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伽陀”的意译,是禅门高僧用来宣示禅理、开示学人的韵文体裁,不严格遵循世俗格律,重在传达鲜活禅机。
  • 忽尔忽然。
  • 竺士大仙指古印度的历代禅门祖师,这里指代禅宗所传的西天东土历代传法大德。
  • 时节因缘禅门术语,指顺应特定时机教化众生的方便施设,并非禅法的根本宗旨。
  • 衲僧禅僧的自谦或统称,因禅门僧人常穿打补丁的衲衣而得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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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由日常实景自然转入玄奥禅机,毫无生硬造作之感。开篇两句完全是写实,将久晴逢雨的寻常场景信手拈来,作为全偈的起兴,充满了生活化的鲜活气息。

中间两句顺势转折,点出寻常的应景教化、代代相传的义理传承,都还只是接引初学的方便手段,并未触及禅门最核心的本分宗旨,直接破除学人对祖师言教的执着。

收尾两句是典型的临济宗风峻烈的机锋语,以猛虎相咬的超常意象,彻底斩断学人所有的思量分别、义理计较,指示出禅法不落俗套、超越凡圣的绝对境界,充满了振聋发聩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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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开示之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,属于他所作的系列禅门偈颂中的第三十六首。

当时恰逢当地久旱无雨,四月二十五日这天忽然天降大雨,宗杲禅师借此日常见闻的机缘,为门下参禅的学人开示禅法要义,没有沿用平铺直叙的讲经方式,而是以偈颂的形式层层递进,最后抛出峻烈机锋,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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