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四四

处处真,处处真,尘尘尽是本来人。
真实说时声不现,正体堂堂没却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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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处处都遍存真如本性,哪怕每一粒微尘之中,都具足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。
要言说这绝对真实的本性时,连声响都无从显现,那圆满周遍的本体堂堂显露,却又消弭了一切个体形相的分别执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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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伽陀”的意译,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、接引学人的韵文作品,形式类似诗歌,不追求严格的格律。
  • 尘尘每一粒微尘,此处代指世间万事万物的极细微处。
  • 本来人即禅宗所说的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、本来面目,无需外求,人人自足。
  • 正体指万法共具的绝对本体,也就是禅门所说的真如法身,圆满周遍,无有边际。
  • 没却身消弭了个体的形相执念,不落任何具象的分别形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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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开篇用叠句“处处真”反复咏叹,以极明快的语气打破了“真如本性只在清净佛地”的迷思,点明真如遍在、万法皆真的核心禅理,哪怕是最微末的尘埃之中也具足完整的佛性,修行者完全不需要向外苦苦追寻。

后两句转而点出禅理的超越性:至高的第一义本性无法用世俗语言完全表述,一旦落于言说就已经偏离了它的本真,而那圆满堂堂的绝对本体,是超越了个体形相、消弭了一切分别的存在。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,语浅机深,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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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(号大慧禅师)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四,属于其系列偈颂组诗中的第四十四首。

当时宗杲禅师在径山等地接引参禅学人,针对不少修行者执着于向外求佛、误以为真如本性存在于世俗之外的迷思,特意创作这类偈颂,以通俗的韵语点破禅机,破除学人的妄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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