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五八

即念离念,觉与非觉。
有心无心,若善若恶。
搅成一块,将错就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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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不攀缘妄念也不刻意远离妄念,不必执着于觉悟与迷妄的分别。
不必刻意区分有作意与无作意,也不必执着于善与恶的二元对立。
把所有对立的分别意识全部打破融汇为一,不妨顺着当下的因缘不做矫饰直下承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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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即念离念禅门核心修行理念,指既不攀缘执着于妄念,也不刻意起心远离妄念,不落二边的中道修行境界。
  • 觉与非觉觉指正觉、觉悟,非觉指无明、迷妄,此处代指所有关于迷悟的二元分别认知。
  • 将错就错此处为禅门特殊语境,并非世俗层面明知错误仍顺着做的贬义,而是指放下对对错、是非的刻意分别,直下承当当下本心的修行态度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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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短短六句,完全打破了世俗与教门中惯常的二元对立思维,是大慧宗杲泼辣痛快禅风的典型体现。

前四句直接点破学人日常修行中最容易落入的边见:无论是执着于“离念”的清净,还是执着于“觉”的境界,无论是刻意求“无心”,还是执着于善善恶恶的分别,都是落入知见的束缚,不得真正解脱。

后两句直接给出禅门直下承当的路径,“搅成一块”是把所有凡圣、迷悟、善恶、对错的边界全部打碎,不再做任何人为的割裂,“将错就错”更是把所有刻意的修行造作全部放下,在当下的日用之间直契本心,全无拖泥带水之处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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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(号大慧)所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三十二,属于其系列禅偈《偈颂一百六十首》的第五十八篇。

宗杲是中国禅宗史上“看话禅”的创立者,一生力主禅法不离日用,反对学人落入枯木守静的边见,这首偈正是他为破除修行者的二元执着知见所作的开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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