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五九

摩竭提国犹在半途,少室峰前全无巴鼻。
谈玄说妙好肉剜疮,举古明今抛沙撒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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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从摩竭提国东来传法的行迹至今仍如在半途,少室峰前达摩面壁的著名公案本来就全无凭据、毫无着落。
那些空谈玄妙义理的行径如同在完好的肉上挖疮自寻痛苦,搬举古事附会今理的做法就像抛撒尘土一般徒劳无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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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摩竭提国古代中印度的国度名,这里代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的出生地,代指达摩东来传法的典故。
  • 少室峰嵩山的主峰,相传菩提达摩曾在此面壁九年,是禅宗最知名的公案发生地。
  • 全无巴鼻宋代禅宗常用口语,意为没有凭据、没有着落、毫无根由。
  • 好肉剜疮禅宗惯用比喻,指在本来清净圆满的自心上强行分别、妄生知解,如同在完好的肉上挖疮,平白自寻烦恼。
  • 抛沙撒土比喻行事徒劳无功,反而会污染原本清净的本心,毫无益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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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门当头棒喝式作品,全用当时丛林流行的口语,没有半点辞藻雕饰,直截了当地戳破了当时禅林的迷障。

前两句直接指向禅宗最为尊崇的达摩东来、面壁九年的头等公案,点破这类流传已久的典故本质上都只是接引学人的方便施设,并非禅的本来面目,学人如果执着于这些外在行迹,永远都走在求法的半路上,不可能触到本心本源。后两句更是毫不留情,把当时学人热衷的谈玄说妙、堆砌公案的文字禅行径,直接斥为自害害人的无益之举,尽显大慧宗杲所倡导的“看话禅”直指本心、不执文字的凌厉禅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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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禅师的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中,是他为开示禅门学人所作的160首禅偈组诗中的第59首。

两宋时期禅林盛行文字禅流弊,很多学人不务实修,只在言语典故上追逐玄妙义理,堆砌古人公案卖弄机锋,宗杲创作此偈正是为了针砭这类禅门时弊,引导学人直下体悟清净本心,不要执迷于文字公案的表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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