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六十

南泉无过,口能招祸。
赵州礼拜,草贼大败。
径山不管,结案据款。
文殊普贤,且过一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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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泉普愿禅师本无过失,只因开口妄论反而招来祸端。
赵州从谂禅师上前礼拜应对,执着公案的学人便像草贼一样一败涂地。
我这驻锡径山的老僧全然不涉其中,依照历来的机锋供词了结这桩公案。
就连文殊、普贤二位大菩萨,也暂且请到一旁不要插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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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泉指唐代著名禅僧南泉普愿禅师,是马祖道一的法嗣,禅风峻烈。
  •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禅师,南泉普愿的法嗣,以机锋绵密闻名禅林。
  • 径山此处是作者释宗杲的自指,当时他正住持临安径山能仁禅寺,开堂弘法。
  • 结案据款原指司法案件中按照当事人口供定案了结,此处是禅门机锋语,指不对公案做额外的义理推演,直接收束所有思辨。
  • 草贼禅门习用语,指迷失本性、向外逐求、未得正悟的修学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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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则偈颂完全是禅门宗师的临机拈弄之语,没有丝毫文人诗词的雕琢习气,四句每一句都踩在禅门公案的关节点上,举重若轻。

前两句点破南泉、赵州之间代代相传的机锋往来,直接把后人附会出来的玄妙义理全部消解,点出多言招祸、礼拜破执的核心机趣。后两句作者直接跳出来自出手眼,说自己不管这些葛藤,直接把公案了结,甚至连代表智慧与行愿的文殊普贤都要请到一边,彻底破除学人向外求圣、依赖经教和古德言句的执着,尽显大慧宗杲提倡的看话禅不立知解、直下承当的峻烈禅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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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(号大慧)驻锡径山时所作的禅门开示偈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四。

当时禅林中学人普遍执着于前代古德留下的公案字句,在义理辨析中打转,反而偏离了明心见性的禅门本旨,宗杲便以这则偈颂扫去学人所有的知解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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