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六四

今朝四月初一,衲僧放楖栗。
虽然不许默照,须要人人面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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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正是四月初一的日子,禅院的僧人们放下了行脚所用的楖栗木禅杖。
我虽不认可流于空疏枯坐的默照邪见,却要求每一位学人都要下真修实证的面壁功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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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衲僧禅僧的泛称或自称,“衲”原本指僧人所穿的百衲衣。
  • 楖栗也作楖枥,指禅僧云游行脚时随身携带的拐杖,多以质地坚硬的楖栗木制成。
  • 默照即默照禅,原本主张通过静默观照明心见性,这里特指当时禅林后学流于枯坐空无的流弊。
  • 面壁原指菩提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的修行典故,这里指代沉心参究、破除妄念的扎实修行功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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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则偈颂是大慧宗杲禅法思想的典型载体,语言完全采用禅门师家的口语化表达,直白浅近没有丝毫文字雕琢的痕迹,契合禅宗教外别传、不立文字的宗旨。

前两句从当下的日常时节缘起切入,以结夏首日行脚僧放下拐杖的寻常场景自然引出核心开示,宗杲并非完全否定默照的修行方式,而是反对把枯坐不动当作开悟的错误知见,他所提倡的“面壁”是要求学人在静中发起疑情、真实参究,最终打破无明明心见性,这则偈语对南宋之后的禅宗发展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导向作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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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则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大慧派高僧释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三十二。

两宋之交禅林之中,曹洞宗倡导的默照禅广为流传,不少后学流于形式,一味枯坐守静不肯起疑参究,宗杲为纠偏当时的禅林流弊,特意选在四月初一大宋禅门结夏安居的首日,写下这则偈语开示门下学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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