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七十

相逢不拈出,举意便知有。
巍巍不动尊,脚不离地走。
依稀似曲才堪听,又被风吹别调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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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此相逢之时不必特意用言语动作点破禅理,只要心念一动便知晓真如的存在。
那至高无上、寂然不动的佛性本体,脚不离开大地却能周行于万事万物之间。
隐约像一支曲调刚能入耳,转眼间又被清风吹散,转到了别的声调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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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拈出禅门术语,指用言语、动作直接点破禅理、接引学人。
  • 举意起心动念,生起意识分别的念头。
  • 巍巍不动尊禅门对真如佛性本体的尊称,形容其至高至大、寂然不动的属性。
  • 别调原指不同的曲调,此处禅门喻指偏离本来心性的妄念、边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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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偈的代表性作品,前四句纯用禅语,破除学人对“言语悟道”的执着:禅的真谛本就离言绝相,不需要刻意的言说点破,只要一念回光返照便能契入本体。

“巍巍不动尊,脚不离地走”两句更是以极具反差的生动意象,写出了真如本体“体用一如”的特性:本体寂然不动,却能在日常世间的万事万物中起全体妙用,完全不需要脱离世俗生活去别求一个玄远的佛性。

末尾两句化用唐诗,以听曲的寻常场景作比,点破禅修的最大陷阱:若是稍有悟处便生起执着心,将那一点浅悟当作究竟,立刻就会被妄念之风裹挟,落入新的分别知见当中,离真正的大道越来越远。整首偈颂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,意象通俗生动,禅理透彻明快,充分体现了大慧宗杲“看话禅”直截了当、不落窠臼的宗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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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开示之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中,是他住持径山接引禅门学人时所作系列偈颂的第七十首。

偈中后两句化用唐代诗人杜牧《寄浙东韩八评事》的成句,将世俗诗句赋予全新的禅宗教义内涵,是宋代禅僧“点化俗句为禅语”的典型创作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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