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七十二

一年三百六十日,今朝又是从头起。
人人有个主人公,水牛衔却老鼠尾。
深沙欢,那咤喜。
佛殿走出门去,僧堂撞入厨库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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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总共三百六十天,到了今日又是新岁重新开启。
每个人本自都有个圆满的自性主人公,出现了水牛衔住老鼠尾巴的反常奇景。
深沙神见了欢欣,那咤太子见了喜悦。
佛殿径自走到门外去,僧堂反倒撞进了厨房库房里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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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又作偈、颂,是佛教僧侣用于阐述禅理、开示信众的韵文作品,形式自由,常带有机锋趣味。
  • 主人公禅宗术语,指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、本来面目,是众生解脱的根本依据。
  • 深沙即深沙神,佛教传说中的护法神祇,常为禅家公案所引用。
  • 那咤即哪吒,佛教护法神名,宋代禅籍中多写作那咤。
  • 厨库寺院中厨房与库房的合称,是禅院的日常执事场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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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最突出的特点是用完全违背世俗常识的意象打破学人执着。开篇从新年岁首的寻常时序说起,看似平铺直叙,随即抛出“水牛衔却老鼠尾”的反常画面,最后更是写出佛殿出走、僧堂撞进厨库的全然悖理的场景,完全跳脱日常逻辑的束缚。

这种看似颠三倒四的写法,正是禅宗“越常规、显自性”的机锋所在:所有世俗认知里的时间先后、大小尊卑、空间边界全部被消解,以此启示学人不要被固化的常识束缚,当下就能体悟到无拘无束的本地风光,禅趣盎然,余味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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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(号大慧禅师)的开示偈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,是岁首时节对门下禅僧的示众之作。

宋代禅宗盛行以荒诞反常的机锋偈语破除学人对常规事理的执着,这首偈正是典型的岁时禅偈,借新年改岁的由头,引导学人跳出世俗的时间与逻辑认知,体悟自性的本来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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