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八一

已着槽厂,将错就错。
骑却圣僧,不妨快乐。
龙象蹴蹋,非驴所作。
堪笑诸方,妄生穿凿。
休穿凿,祥麟只有一只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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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安住于禅修的寮舍之中,不妨顺着当下的机缘将错就错。
乘持历代圣僧留下的禅门公案,反而能收获无拘无束的法喜快乐。
佛门中龙象般的大善知识举足行步,绝不是凡庸之辈能够效仿的作为。
可笑各地禅院的不少学人,总爱凭空穿凿附会、曲解祖师开示的本意。
切莫要去牵强拆解文义,祥瑞的麒麟天生就只长有一只角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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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槽厂原指养马的棚舍,禅门中代指修行人安住的寺院寮舍、落脚修行的处所。
  • 圣僧已证圣果的高僧,此处代指历代祖师留下的禅门公案与开示。
  • 龙象佛门中对修行勇猛、境界广大的高僧的尊称,喻其智慧力用如龙行象步,远超凡流。
  • 蹴蹋亦作蹴踏,踩踏,此处指高僧大德举手投足、开示接引的机用。
  • 穿凿牵强附会,任意曲解文义。
  • 祥麟古代传说中的瑞兽麒麟,此处用来比喻真正大彻大悟的宗师,其机用天然独异,不是凡俗可以模仿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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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风禅偈,全无拖沓的文字戏论,句句都带着锤钳学人的凌厉机锋。

开篇“将错就错”并非教人认妄为真,而是破除学人执着“绝对正确玄理”的妄念,提示禅法本就在当下日用之间,不必舍近求远另觅殊胜。后半部分直指当时禅林的通病,讽刺那些不肯实修、只在文字上拆解公案的学人,不过是庸驴妄图效仿龙象的作为,最后以祥麟独角的比喻收束,点明真正的禅悟境界是天然独露、不可用世俗知解去拼凑的,直截痛快,尽显宗杲禅师“大闹禅席”的峻烈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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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宗杲所作的组诗《偈颂一百六十首》中的第八十一篇,属于禅师接引学人的禅门开示。

宗杲所处的两宋之交,禅林风气逐渐流于空疏,不少学僧不务实修,专在古人的公案语句上钻牛角尖,强行拆解附会,自以为得悟,宗杲作这一系列偈颂正是为了针砭这种流弊,接引学人直下明心,不落文字知解的窠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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