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八三

久雨不霁,才晴又雨。
天道变化,万物得所。
云门老汉,不在里许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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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绵久雨迟迟不肯停歇放晴,刚转晴没多久又下起了雨。
天地自然的运行变化自有规律,世间万物都能各安其位各遂其性。
云门文偃这位老一辈禅门大德,却根本不落在这类常规事理的范畴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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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霁指雨雪停止,天气放晴。
  • 得所得到合适的位置与处境,万物各自顺适本性。
  • 云门老汉对云门宗开创者、唐代高僧云门文偃的尊称,禅林常以“老汉”作为对前辈大德的亲切戏称。
  • 里许里面,此处指代前文所说的天道循环、万物各得其所的常规认知范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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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从最寻常的梅雨天气现象落笔,前两句平铺直叙,完全是世人日常随处可见的生活场景,没有半点奇异修饰,读来亲切自然。

后两句陡然翻转,打破前两句铺垫出的“天道有序、万物各安其分”的世俗常规认知,暗藏禅门核心机锋:真正的觉悟境界,是连“万物得所”这类看似绝对正确的道理也不能执着,必须跳出所有固化的思维窠臼,才能获得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绝对自由。全诗短小明快,机锋暗藏,是宋代禅偈“即事明禅”风格的典型代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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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大慧派高僧释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,属于他为学徒随缘说法所作的系列偈颂之一。

两宋禅林盛行以日常见闻入诗、点破禅机的创作风气,宗杲的这类偈颂大多摒弃晦涩的佛理术语,从普通人熟悉的生活场景切入,破除学人对僵化义理的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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