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○三

秋江清浅时,白露和烟岛。
良哉观世音,全身入荒草。
在荒草,不须讨。
不识大歌妻,元来是嫂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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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江的水色清澄浅淡的时节,白露点点沾着雾气笼罩江中的小岛。
善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,全然化入了漫野的荒草之中。
既然禅理早已藏身在荒草里,根本不必刻意向外去寻觅求索。
认不得自家本自具足的本来面目,到头来才发现原本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存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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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偈陀”的意译,是佛教僧侣用来宣说禅理、开示信众的韵文诗体,篇幅自由,多用机锋俗语点化人心。
  • 烟岛雾气笼罩的江中小岛。
  • 良哉禅门常用的赞叹语,意为善哉、妙极。
  • 元来唐宋时期的通用写法,同后世的“原来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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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规佛教偈颂的庄严刻板,用极其跳脱的机锋破除向外求法的迷执,是大慧宗杲“看话禅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前两句以秋江清浅、白露笼岛的清寂秋景起兴,营造出空明澄澈的禅境,随后笔锋一转说观世音菩萨全然入于荒草,打破了信众对菩萨庄严宝相的固化想象,暗示般若本性遍在一切庸常事物之中,不必向形迹上的圣像去寻觅。

后两句的俚俗机锋更是石破天惊,用近乎戏谑的俗语点破“佛性不在身外”的核心禅理,向外苦苦求索的人,往往忽略了自家本自具足的本来面目,禅门活泼泼的教化风格在此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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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的偈颂系列中。

宗杲一生力倡“看话禅”,反对当时禅林流于文字义理的空疏弊病,这首偈颂以通俗跳脱的机锋俗语点破禅理,专门用来破除信众对佛法、菩萨向外求索的迷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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