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○四

门外春将半,山房总不知。
可怜拄杖子,暗里自抽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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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春光眼看就要过半,居于山中禅房的修行者全然不知时节推移。
可笑我手中相伴多年的拄杖,竟也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悄抽出了新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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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又作偈、颂,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、记录体悟的韵文作品,形式类似古典诗歌。
  • 山房这里指山中的禅房,是僧人日常修行、居住的处所。
  • 拄杖子即拄杖,是禅僧行脚云游、日常行动时用来辅助的手杖,也是禅门常见的意象符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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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具生活机趣的禅理诗,通篇不用晦涩的佛典术语,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山居场景。

前两句写禅者忘机,身居山房心无外物,连外界春光过半都毫无感知,恰好烘托出不逐俗务、不牵世情的自在修行状态。后两句是全诗的神来之笔,本是枯木制成、无生无命的拄杖,居然在暗处悄然抽芽长枝,以违背常理的奇妙意象,暗喻禅门真机随处可遇,不必向外刻意求索,当下日用之间就藏着生生不息的佛性生机,暗合释宗杲所倡导的“当下顿悟”的禅学思想,语浅而意深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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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所作的禅门偈颂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中,属于他日常开示弟子的组诗作品。

当时释宗杲住持山间禅院,日常清修不问外事,在山居生活中观察到寻常景物的生机,便以浅白的诗句寄寓禅理,点化学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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