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○八

十方法界至人口,法界所有即其舌。
只凭此口与舌头,祝吾君寿无间歇。
亿万斯年注福源,如海滉漾永不竭。
师子窟内产狻猊,鸑鷟定出丹山穴。
为瑞为祥遍九垓,草木昆虫尽欢悦。
稽首不可思议事,喻若众星拱明月。
故今宣畅妙伽陀,第一义中真实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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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方无量世界都在悟道者的口中,法界的全部内涵就是他言说的舌头。
只凭借这样的口与舌头,祈愿当朝君主福寿绵长永无间断。
亿万年的时光里福运源源不断涌出,如同大海浩荡永远不会枯竭。
狮子的洞窟中生出勇猛的幼狮,祥瑞的鸑鷟必定从丹山的洞穴中飞出。
祥和的瑞气遍布整个天下,连草木虫鱼都满心欢喜。
我恭敬顶礼这难以用言语穷尽的至理,就像漫天星辰都拱卫着明月。
所以如今我宣说这精妙的偈颂,是从禅门终极真理中发出的真实言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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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十方法界佛教术语,指十方无量无边的世界,是所有众生身心所能通达的全部境界。
  • 至人这里指证得佛法真谛的悟道高僧。
  • 滉漾水势浩大、广阔无边的样子。
  • 狻猊古代传说中的猛兽,这里指狮子的幼崽,常用来比喻禅门勇猛精进的后继传人。
  • 鸑鷟古代传说中的瑞鸟,属于凤凰的一类。
  • 九垓指九天之下,代指整个天下。
  • 伽陀梵语音译,也译作“偈”,是佛教中篇幅短小、义理精深的韵文诗体。
  • 第一义佛教术语,指至高无上、无法用世俗言语完全表述的终极真理,也就是禅门所追求的根本义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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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打破了佛教偈颂通常纯谈义理的传统,把世俗的祝寿祈愿和禅门的宏大世界观巧妙融合,毫无俗套贺词的谄媚感。

开篇从“十方法界”的至高视角切入,把悟道者的口舌和整个法界等同,瞬间撑开了全篇的庄严格局,后续的祝寿内容也因此拥有了厚重的思想底色。诗中连用狻猊出窟、鸑鷟翔空、众星拱月等多个递进意象,层层渲染出祥瑞遍满天下的祥和氛围,最后落点到“第一义中真实说”,又把所有世俗祝愿收束回禅门的终极义理,完美体现出大慧宗杲“世间法即佛法”的核心禅法特色,语言质朴而气象开阔,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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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宗杲号大慧禅师,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核心高僧,力倡“看话禅”改革禅门流弊,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,本篇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一。

这首偈颂是他为信众所作的祝颂类禅诗,将佛教义理与为君主祝寿、祈愿天下太平的世俗诉求深度融合,是宋代禅僧“世法与佛法不二”思想的典型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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