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一一

一年一度解,一年一度结。
只是这个事,何须更多说。
不多说,蹋着秤锤硬似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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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的妄念俗事每一年都有消解的时候,每一年又会重新缠结起来。
禅门的核心要义本来就只是这么一件本分事,哪里需要再多费口舌言说。
既然不必多言,那踏到秤锤的真切体悟,就硬得像铁一样丝毫不容置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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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伽陀”的意译,也简称偈,是佛教僧侣用来阐扬禅理、教义的韵文类文体,篇幅短小,常暗含机锋。
  • 蹋着即踩着、踏到,“蹋”通“踏”。
  • 秤锤也叫秤砣,是传统杆秤上配套使用的金属重物,质地坚硬沉实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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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通篇不用晦涩的佛教术语,全以日常口语入诗,爽利直白,充满临济宗特有的峻烈机锋。

开篇两句以“解”“结”对举,点破世间万法循环往复、众生妄念不断消解又不断缠绕的常态,把玄妙禅理落到了最平实的日用伦常之间,没有半点悬空的玄谈。

中间两句直接点明禅宗“第一义谛不可说”的核心主张,直指禅门要旨本就离言说相,根本不需要堆砌繁复的义理辞藻去反复阐释,直接破除学人对文字言说的执着。

末尾以“蹋着秤锤硬似铁”的奇喻收束,把不落言筌、直下承当的禅悟体验具象化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把抽象的禅理转化成了触目即是的切身感受,正是大慧宗杲禅风的典型体现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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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的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,是其所作禅偈组诗《偈颂一百六十首》的第一百一十一首。

释宗杲是南宋禅门领袖,一生力倡“看话禅”,反对当时禅林盛行的狂禅流弊和对文字义理的过度执着,这类偈颂大多是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时的随机开示,以浅白直白的语言破除迷障,引导学人直接体悟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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