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一六

洞山万里一条铁,浏阳一击百杂碎。
云门关字常现前,翠岩眉毛在不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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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山良价的禅法如同万里长铁坚实浑然,浏阳石霜禅师的一击便将所有执念打得粉碎。
云门禅师的关锁机锋时时显露在当下,试问翠岩禅师勘验的学人,你的眉毛如今还在不在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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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洞山指唐代禅宗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禅师,“万里一条铁”是禅林对其禅风的传统评语,喻其禅法坚实厚重,无丝毫渗漏破绽。
  • 浏阳指地处湖南浏阳的石霜山,代指唐代住锡石霜山的禅门高僧石霜庆诸禅师,他常以峻烈机锋接引学人。
  • 云门关字指云门宗创始人云门文偃禅师的接引机锋,他常以一句堵断学人意识通路,世称“云门关”,令参学者无从凑泊。
  • 翠岩眉毛指唐代翠岩令参禅师勘验学人的著名公案,他曾问前来参学的僧人“你眉毛还在不在”,以此点破学人执于外求的迷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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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通篇串起四则禅宗著名公案,全无世俗诗词常见的景物描摹与世俗情感抒发,字字都是禅门机锋的直接展露。

开篇先以“万里一条铁”喻洞山禅法的浑成坚实,紧接着用“一击百杂碎”翻转,点出禅法不能落于任何执守,哪怕是对“坚实禅法”的执着也要彻底打碎。后两句拈出云门的关锁机锋与翠岩的勘验话头,以反问作结,不给读者留下任何义理思辨的落脚处,完全契合大慧宗杲峻烈直截的禅风,引导学人跳出文字知解的窠臼,直接体悟本心的本来面目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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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作品,属于禅林常见的颂古类文本,是对前代禅宗多则著名公案的拈提唱颂。

释宗杲是南宋极具影响力的禅门领袖,大力倡导“看话禅”,反对当时禅界流于文字知解、玩弄义理的虚浮禅风,这类偈颂往往以极简的机语点破公案关窍,用来接引参禅学人,破除他们的情见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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