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二二

香严透语渗漏,被语言缚杀。
石霜透情渗漏,被情识使杀。
曹山透见渗漏,被见闻觉知惑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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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严智闲试图参透“语渗漏”的关隘,反倒被语言文字牢牢束缚。
石霜庆诸试图参透“情渗漏”的关隘,反倒被情识念头完全驱使。
曹山本寂试图参透“见渗漏”的关隘,反倒被见闻觉知的妄念迷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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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伽陀”的意译,是佛教体裁的韵文诗句,通常用来宣讲禅理、记录禅门开示。
  • 三渗漏曹洞宗提出的三种禅修歧途:语渗漏指执着于语言文字义理,情渗漏指执着于情识心念,见渗漏指执着于感官觉知的片面认知。
  • 香严指唐代禅门高僧香严智闲,以击竹悟道的公案闻名禅林。
  • 石霜指唐代禅门高僧石霜庆诸,长期在湖南石霜山弘化,门下徒众常达千人。
  • 曹山指唐代曹洞宗高僧曹山本寂,是曹洞宗的实际建立者之一。
  • 见闻觉知佛教术语,指眼所见、耳所闻、身所觉、意所知的全部感官与意识活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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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打破了传统禅门对三位高僧的神化叙事,以极为犀利的笔锋点出了禅修中极易落入的三重陷阱。

宗杲并不否定三位高僧的证悟境界,而是借此警示学人:即便刻意去破除语言、情识、知见的束缚,只要心中还存着“透脱渗漏”的执念,本身就已经落入了新的执着窠臼,这也正是大慧宗杲所倡导的“看话禅”反对刻意求悟、反对落于边见的核心思想体现。全诗语言直白峻烈,全无修饰,完全是禅门机锋的直接展露,极具振聋发聩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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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的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二十四,是其创作的组诗《偈颂一百六十首》中的第一百二十二首。

偈颂所提及的“三渗漏”本是曹洞宗的核心禅修概念,宗杲借点评香严、石霜、曹山三位唐代禅门高僧的修行路径,阐发自己的禅修主张,是他日常接引禅僧破除执着的开示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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