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四三

彻骨彻髓道一句,三要三玄绝遮护。
竺干四七例皆迷,震旦二三浑未悟。
我说是言非正邪,当机觌面休回互。
殷勤为报云台公,俊鹰不打篱边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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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骨髓最深处透出说一句禅要,三要三玄的禅法宗旨完全没有任何遮掩护持。
西天的二十七位祖师大多执迷于名相,东土的数位禅师也多半未能彻悟本心。
我说出这番言论并非落于邪见或正见的边地,当下机缘相逢之时切莫迂回躲闪。
我恳切地告知云台居士,矫健的雄鹰绝不会去捕捉篱笆边的弱小野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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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要三玄临济宗的核心禅法宗旨,指接引学人的三种机要与三种玄远超脱的境界,是临济家风的核心标识。
  • 竺干又作竺乾,古时对古印度的别称,这里指代禅法的发源地西天。
  • 震旦古时印度对中国的称谓,这里指代东土汉地。
  • 觌面当面,直面。
  • 回互禅门术语,指迂回躲闪、互相回避,不能直下承当本心的状态。
  • 云台公即南宋著名居士张九成,号横浦居士,又号云台居士,是宗杲的至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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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禅偈,全作脱却文字禅的细碎义理,直下提持向上一路的禅门宗旨,机锋峻烈,毫无拖泥带水之处。

开篇直接以“彻骨彻髓”的刚猛语气扫去所有枝叶,点明禅法本不可遮护、不可掩藏的特质,紧接着便掀翻传统禅史的固有叙事,连西天祖师、东土禅师的迷悟都一并扫却,彻底破除学人对权威名相的执迷。后半部分更是直接超越正邪二元对立的边见,要求修行人在当下机缘面前直下承当,毫无躲闪。末句以“俊鹰不打篱边兔”的生动譬喻,点出大根器的禅者当求彻悟本心,绝不能耽于浅近的小境界,尽显临济宗风超拔凌厉、不落凡俗的独特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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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大慧宗杲的禅门开示之作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卷第二十。

宗杲一生力倡“看话禅”,反对当时禅林沉溺于文字知解、落于义理边见的流弊,这首偈正是他接引门下学人破除禅修执迷的代表性作品,诗中提及的“云台公”即与宗杲交游甚深的南宋居士张九成,二人因论禅契合一同遭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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