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六十首 其一四五

行不到处说不难,说不到处行不难。
行说难到不难到,拈却门前大案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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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行难以抵达的玄妙境界,用言语表述反倒不难,言语难以说清的终极义理,亲身践行反倒不难。
一旦破除了修行与言说的难易分别之见,便可当下扫去挡在本心门前的巨大执着案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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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颂梵语“伽陀”的意译,是佛教僧侣用来阐扬禅理、开示学人的韵文文体,通常句式整齐、富含哲理。
  • 行不到处指寻常修行功夫难以抵达的玄妙禅境。
  • 拈却禅宗常用语,意为抬手除去、扫尽。
  • 大案山禅宗比喻,指横亘在学人心中的顽固知见、执着妄念,像巨大的案山一样遮挡本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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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通篇以禅理入诗,没有多余的景物描摹,全用机锋直指人心,尽显宋代禅偈的典型特色。

前两句先破常人的常识边见,世人多以为难行的必然难说,难说的必然难行,禅师却直接点破两边的反差,打破学人固有的认知框架。后两句更进一步,指出只要消弭了“行”与“说”、“难”与“易”的二元分别,所有遮挡本心的执着妄念都会瞬间消散,尽显禅宗“当下解脱”的宗风,语言质朴却机锋密布,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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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大慧派高僧释宗杲的禅门开示作品,收录于《大慧普觉禅师语录》,属于他弘法期间创作的系列禅偈组诗。

当时禅林中学人多执着于“修行”和“言说”的二元对立,要么盲修瞎练废弃义理,要么耽于口头禅不去实修,释宗杲便作此偈破除两边边见,接引学人明悟禅门至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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